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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虛開增值稅發票案!主犯被判無期,連稅務專管員也被判刑五年!
發布時間:2020-4-3  文章來源:本站原創  網絡編輯:admin(管理員)  瀏覽次數:2526

惡意使用虛假資料注冊公司,大肆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收取開票費,這一類犯罪活動是當前對國家增值稅制度危害最大的犯罪活動之一。這里提醒廣大從事正常生產經營的企業,從不法渠道取得增值稅專用發票用于抵扣有很大風險。同時,也提醒一些從事財務工作的人員,受聘為這些犯罪分子工作,為其辦理增值稅專用發票領購、開具、納稅申報等事務,從事的是高風險、違法的事。如果明知或應知犯罪分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而參與,財務工作人員同樣需要承擔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的責任。本案例中從事會計工作的人員就干了這種“高風險、違法”的事。最終,等待他們的是牢獄之災。

近日,中國裁判文書網公布的一則相關案例顯示:2015年5月,被告人張英杰與王某(在逃)共謀,通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方式牟利,由張英杰負責注冊用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公司,王某負責銷售虛開的發票,并提供抵扣稅款用的進項增值稅專用發票。張英杰聘被告人艾園園為三家公司的兼職會計,負責申領增值稅專用發票、申報納稅及開具發票。

案件中的被告人之一葉泳當時是浙江省金華市國家稅務局開發區分局稅務專管員。張英杰通過葉泳了解了金華市國稅部門關于一般納稅人的認定、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申領及納稅申報等內容。隨后,張英杰與被告人張海龍到被告人葉泳職權管轄范圍內的片區,注冊成立了金華昌某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昌某公司”)等五家公司,五家公司均被認定為一般納稅人。2015年5月至同年8月期間,張英杰在葉泳的幫助下領取了大量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并予以虛開。2015年8月底,張英杰分得贓款人民幣15萬元和票面總金額達3500余萬元的進項增值稅專用發票。為繼續通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牟利,張英杰于2015年9月找到被告人崔植寬商談共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約定對半分贓。

此外,被告人艾園園被張英杰聘用為兼職會計后,明知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然參與其中,虛開稅額巨大;被告人葉泳明知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為其提供便利和幫助其逃避責任追究。對此,法院分別判處被告人葉泳、艾園園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


張英杰、崔植寬等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用于騙取出口退稅、抵扣稅款發票罪二審刑事判決書

發布日期:2019-03-06

浙江省高級人民法院刑事判決書

(2017)浙刑終296號

原公訴機關浙江省金華市人民檢察院。

1.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張英杰(冒名“田寶”),男,1980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漢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廊坊市廣陽區,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崔植寬,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縣,漢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大城縣,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辯護人徐旭東,浙江一劍律師事務所律師。

2.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張海龍,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縣,漢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大城縣,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3.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劉清森,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滄州市,漢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滄州市獻縣,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辯護人劉清巖,北京市銘泰律師事務所律師。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明光,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于黑龍江省哈爾濱市,漢族,初中文化,住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南崗區,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陳成,男,1983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縣,漢族,中專文化,住河北省大城縣,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辯護人唐紅民,浙江聯浩律師事務所律師。

4.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艾園園,女,1985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龍江省哈爾濱市,漢族,大專文化,住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南崗區,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辯護人袁紅楓,浙江迎鴿律師事務所律師。

5.上訴人(原審被告人)葉泳,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漢族,大學文化,原系金華市國家稅務局干部,住金華市婺城區,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現押于浙江省義烏市看守所。

辯護人徐宗新,浙江靖霖律師事務所律師。

辯護人吳躍華,浙江政法聯律師事務所律師。

6.上訴人(原審被告人)李紅,女,1967年3月8日出生于重慶市長壽區,漢族,中專文化,住重慶市江北區,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審,2017年7月12日被逮捕。

辯護人潘金貴、廖榮,重慶中聯世通律師事務所律師。

原審被告人岳樹禹,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城縣,漢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大城縣,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金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原審被告人張立國,男,1980年12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縣,漢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永吉縣,因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

上列上訴人、原審被告人除葉泳外,均押于浙江省金華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華市中級人民法院審理金華市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劉清森、李明光、岳樹禹、陳成、艾園園、葉泳、張立國、李紅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浙07刑初7號刑事判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劉清森、李明光、陳成、艾園園、葉泳、李紅不服,分別提出上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審理。審理期間,本院依法決定延長審限兩個月。合議庭經審閱本案全部卷宗,審查上訴狀及辯護人的辯護意見,認為本案不屬于依法必須開庭審理的案件,決定不開庭審理。經依法訊問了上訴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劉清森、李明光、陳成、艾園園、葉泳、李紅和原審被告人張立國,聽取了辯護人意見,核實了全部證據,對一審認定的事實和適用法律進行了全面審查,現已審理終結。

金華市中級人民法院判決認定:

2015年5月,被告人張英杰與王某(在逃)共謀,通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方式牟利,由張英杰負責注冊用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公司,王某負責銷售虛開的發票,并提供抵扣稅款用的進項增值稅專用發票。于是,張英杰向在“征途2S千軍”網絡游戲中結識的、游戲名叫“金華de老A”的人了解了金華市國稅部門關于一般納稅人的認定、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申領及納稅申報等內容?!敖鹑Ade老A”即時任金華市國家稅務局開發區分局稅務專管員的被告人葉泳。隨后,張英杰與受王歡指派的被告人張海龍到被告人葉泳職權管轄范圍內的金華市婺城區江南街道中村片區,注冊成立了金華昌某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昌某公司”)、金華偉和裕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偉和裕公司”)、金華慧渡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慧渡公司”)、金華潤發祥商貿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潤發祥公司”)、金華信滿貿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信滿公司”),五家公司均被認定為一般納稅人。之后,張英杰聘被告人艾園園為昌某公司、偉和裕公司、慧渡公司的會計,每月工資二、三千元,負責申領增值稅專用發票、申報納稅及開具發票。2015年5月至同年8月期間,張英杰通過艾園園、張海龍等人領取了大量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并予以虛開。2015年8月底,張英杰不再與王某、被告人張海龍共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從王某處分得贓款人民幣15萬元和票面總金額達3500余萬元的進項增值稅專用發票。

為繼續通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牟利,張英杰于2015年9月找到被告人崔植寬商談共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約定對半分贓。崔植寬負責銷售虛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收取銷售發票所得贓款及支付購買進項增值稅專用發票的費用,并予記錄;崔植寬還先后于2015年9月底和10月初介紹被告人岳樹禹、陳成參與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給予二人工資每月各一萬元。為加大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數量,張英杰、岳樹禹等人注冊成立了金華厚泰金屬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厚泰公司”)、金華裕春宏貿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裕春宏”公司)。在張英杰指使下,岳樹禹、陳成分別為裕春宏公司和厚泰公司招聘了會計,還共同領取、保管該二家公司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及傳遞開票信息、轉送發票等。

2015年5月份,被告人劉清森通過王某、“李某1”從張英杰等人處購買虛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轉售給被告人李明光等人;李明光從劉清森處購得發票后,再予轉售牟利;被告人李紅為牟利,通過被告人張立國從劉清森處購買虛開的發票。

被告人葉泳明知張英杰等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在增領發票、外地稅務部門稅務協查及事后逃避責任追究等方面,為張英杰等人提供幫助。2015年5月至案發,張英杰、張海龍、崔植寬等人讓上海如勵實業有限公司等百余家企業為自己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4,508份,金額647,040,549元,稅額103,657,004.81元。張英杰、張海龍、崔植寬等人為王某、崔植寬、劉清森等人聯系的上海如勵實業有限公司等72家企業共計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6,512份,金額64,744萬元,稅額11,007萬元,其中已申報抵扣的增值稅專用發票5,030份,金額499,407,379.02元,稅額84,899,258.21元。前述已申報抵扣的稅額中,被告人張英杰、葉泳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83,514,405.41元,被告人崔植寬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29,069,208.34元,被告人張海龍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54,445,197.07元,被告人岳樹禹、陳成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3,773,289.6元,被告人艾園園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48,354,267.34元,被告人劉清森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10,575,887.21元,被告人李明光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9,190,494.41元。被告人張立國、李紅參與虛開、已抵扣的稅額1,385,392.8元,在案發后已由李紅全額補繳。

具體事實分述如下:

1.2015年5月13日,張英杰用他人身份證,在金華市婺城區,注冊成立了昌某公司、慧渡公司、偉和裕公司。在無實物交易的情況下,張英杰、王某等人讓上海如勵實業有限公司等59家公司為自己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1,851份,金額384,838,564.74元,稅額64,926,568.97元,其中已申報抵扣的稅額35,188,316.53元。至案發,在葉泳的幫助下,艾園園根據張英杰、張海龍的指令,為上述3家公司申領增值稅專用發票,并向王某及崔植寬等人聯系的鞏義市浩圣弘商貿有限公司等54家受票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4,355份,金額433,234,097.93元,稅額73,649,803.17元,其中已抵扣的稅額49,739,660.14元,已追回的稅額1,385,392.8元。張英杰、葉泳、艾園園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4,835,4267.34元,張海龍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48,303,300.7元,崔植寬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50,966.64元。

2.2015年6月24日及同年7月10日,張英杰、張海龍等人在金華市婺城區江南街道亞峰路注冊成立了潤發祥公司、信滿公司。在無實物交易的情況下,張英杰等人讓蘇州沃廣商貿有限公司等48家公司為自己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2,364份,金額232,998,444.39元,稅額34,933,975.61元,其中已申報抵扣的稅額22,421,174.78元。至案發,在葉泳幫助下,張英杰、張海龍、艾園園為崔植寬聯系的安磁金屬材料有限公司等28家受票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1,935份,金額1,918,219,90.28元,稅額32,609,739.71元,其中已抵扣的稅額31,386,848.47元,至今未追回。張英杰、葉泳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31,386,848.47元,張海龍參與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6,141,896.37元,崔植寬參與的虛開的、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25,244,952.1元,艾園園參與虛開信滿公司的增值稅專用發票100份。

3.2015年9月16日,張英杰、岳樹禹在金華市婺城區注冊成立了厚泰公司、裕春宏公司。在無實物交易的情況下,張英杰等人讓南京延標貿易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為自己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293份,金額29,203,539.77元,稅額3,796,460.23元,其中已申報抵扣的稅額3,770,476.49元。至案發,張英杰等人為哈爾濱玉紅寶石鋼材銷售有限公司等8家受票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222份,金額22,195,826.4元,稅額3,773,289.6元。前述稅款均已被受票單位抵扣,至今未追回。

4.2015年6月至同年10月,劉清森通過“李某1”等人以票面金額5%的價格,購得昌某公司、偉和裕公司、厚泰公司、裕春宏公司的增值稅專用發票550份,金額54,761,002.07元,稅額9,309,370.93元,轉售給李明光,李明光又以票面金額5.2%的價格轉售他人,從中牟利,其中已抵扣增值稅專用發票543份,稅額9,190,494.41元,至今未追回。

5.2015年6月,李紅為其經營的大連金某1物資有限公司牟取非法利益,讓張立國為其提供增值稅專用發票。在無實物交易的情況下,張立國通過劉清森讓偉和裕公司向大連金某1物資有限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87份,金額8,649,324.35元,稅額1,470,385.25元,其中已申報抵扣的增值稅專用發票82份,稅額1,385,392.8元。案發后,李紅通過大連金某1物資有限公司補繳了全部偷逃的稅款。

2015年11月3日,金華市國家稅務局因發現昌某公司等公司可能涉嫌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將案件移送金華市公安局偵查,同日金華市公安局立案受理。2015年11月8日,張英杰通過徐某與葉泳在游戲交流系統中取得聯系,談論了慧渡公司開具給天津市渤鋼商貿有限公司2000余萬元增值稅專用發票認證失控問題。葉泳告訴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嚴重法律后果,讓張英杰斷絕對外聯系,躲避打擊。

公安機關于2015年11月24日將被告人艾園園、劉清森、張立國抓獲歸案,次日將被告人張英杰、陳成、岳樹禹、崔植寬、張海龍、李明光、李紅抓獲歸案,2016年2月23日將被告人葉泳抓獲歸案。

金華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據上述事實和刑法相關規定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懲治虛開、偽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的決定》的若干問題的解釋的規定,作出判決如下:1.被告人張英杰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2.被告人崔植寬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三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二十萬元;3.被告人張海龍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4.被告人劉清森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五萬元;5.被告人李明光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五萬元;6.被告人岳樹禹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7.被告人陳成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8.被告人艾園園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9.被告人葉泳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10.被告人張立國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11.被告人李紅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12.繼續追繳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葉泳、劉清森、李明光的違法所得,上繳國庫。13.查封、扣押、凍結的財產,由查封、扣押、凍結機關依法處理。

張英杰上訴提出:一審認定其無實際貨物購銷事實開具增值稅專用發票只有同案被告人供述,無其他證據佐證,認定其開具的增值稅專用發票數額和造成的損失缺乏開具的增值稅原始發票和稅務機關認證已抵扣的原始發票及實際報稅人已確實收到抵扣稅款作為證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要求改判或者發回重審。

崔植寬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均提出:1.崔植寬受雇于張英杰負責銷項發票的銷售,領取每月1萬元工資,不參與犯罪收益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起從犯作用,應認定為從犯。2.崔植寬向偵查機關檢舉另一被告人葉泳的犯罪行為,葉泳也被判有罪,應當認定崔植寬構成立功,予以減輕處罰。3.崔植寬犯罪所涉稅款遠低于被告人張海龍,但刑罰卻重于張海龍。綜上,一審對崔植寬量刑過重,要求從輕改判。

張海龍上訴提出:1.其不知王某和張英杰預謀犯罪,亦未參與他們的預謀犯罪,是被利用導致犯罪,沒有得到任何好處。2.其只是將王某發給其的售票單位信息轉發給艾園園,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從犯。一審判決認定其虛開數額多于艾園園600余萬元存在很大爭議。3.歸案后如實交代罪行,認罪態度較好。請求二審予以減輕處罰。

劉清森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均提出:1.張立國與王某本來就有聯系,其只是給張立國轉發了開票信息、傳遞了錢款,沒有介紹虛開的意思,因此張立國經王某虛開給李紅的發票不應當認定是劉清森介紹虛開。(2)認定其給李明光介紹虛開550份增值稅專用發票只有劉、李供述,沒有其他證據證明,認定依據不足。(3)即使李明光、李紅虛開數額全部認定是其介紹,其中李紅已補繳稅款1,385,392.8元,未追回稅款應當是9,190,494.11元而不是一審判決認定的10,575,887.21元。請求二審予以糾正,從輕改判。

李明光上訴提出:1.上訴人屬于介紹虛開,沒有直接騙取國家稅款,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較小,系從犯。2.上訴人從劉清森處購得的發票均是受票公司向上訴人表達需求后再由上訴人與劉清森對接,劉再從金華的開票公司購得,最后通過上訴人交付給受票公司。因此,上訴人是介紹虛開的行為,主觀惡性較小。請求二審撤銷一審判決,公正改判。

陳成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均提出:1.陳成參與虛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只有75份,稅額1,274,760元,一審認定為222份,稅額3,773,289.6元有誤。2.上訴人參與虛開、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3,773,289.6元,一審判處其有期徒刑七年六個月,而被告人葉泳參與虛開、已抵扣、未追回的稅額83,514,405.41元,一審判處葉泳有期徒刑五年。一審對其量刑明顯過重,請求對陳成從輕改判。

艾園園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均提出:1.艾園園受聘為張英杰開設的三家公司的兼職會計,自始至終未被告訴公司成立的真實目的和公司沒有實物交易的事實,一開始不知張英杰等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后來也最多是持懷疑態度,是誤入犯罪團伙,是張英杰犯罪的受害人,主觀惡性??;2.艾園園沒有參與犯罪策劃和找到進項票源和銷項發票的買家,只是按照張英杰、張海龍的指示履行兼職行為,完成部分發票打印、領取、郵寄工作,以合法勞動換取合理報酬,在犯罪中僅起輔助作用,作用遠小于其他被告人;3.張英杰、張海龍與被告人、稅務專管員葉泳談好增加發票數量,艾園園才按照指令去領取發票,而一審判決書錯誤認定“張英杰通過艾園園、張海龍等人增領了大量的增值稅專用發票”,錯誤加重了艾園園的刑事責任。沒有葉泳許可提高發票領取量,犯罪后果不會這么嚴重。葉泳在犯罪中起到極為重要作用,而且始終不認罪,但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而上訴人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量刑畸重。5.艾園園歸案后認罪態度好,如實供述犯罪事實,具有坦白情節,有悔罪表現,平時表現良好,沒有違法行為。請求二審充分考慮上述情節,對艾園園予以最大限度的減輕處罰。

葉泳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1.一審法院認定“葉泳明知張英杰等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在增領發票、外地稅務部門的稅務協查及事后逃避責任追究等方面,為張英杰等人提供幫助”只有前后矛盾的張英杰供述證明,證據不足;2.崔植寬、張海龍、岳樹禹、艾園園等同案犯供述的葉泳幫助張英杰虛開均是聽張英杰所說,系傳來證據,不足以證明葉泳主觀上明知客觀上幫助張英杰虛開發票;3.徐某只能證明幫張英杰與葉泳傳過話,無法證明葉泳讓張英杰躲避打擊;4.葉泳主觀上不明知張英杰在金華辦公司并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在增票審批和處理協查函過程中,均沒有給予幫助。證明葉泳主觀上明知張英杰等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客觀上提供幫助的證據尚未達到確實充分的程度,葉泳是否構成瀆職犯罪也存在疑問。請求二審查清事實,依法宣告葉泳無罪。

李紅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均提出:1.李紅與張立國均供述兩人之間有達300-500萬元的貨物交易,一審判決簡單認定李紅和張立國之間無實物交易而虛開增值稅發票錯誤,應予糾正;2.金某1公司是具有法人資格的私營公司,該公司是納稅義務人,所有涉案發票開具的對象均是該公司并被其用于抵扣了稅款,李紅只是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懲治虛開、偽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的決定〉的若干問題的解釋》規定,本案應當認定系金某1公司的單位犯罪,李紅作為其法定代表人承擔作為“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的相應刑事責任。一審判決未認定李紅行為系金某1公司的單位犯罪行為,認定為李紅的個人犯罪,是錯誤的。3.李紅具有坦白情節,已補繳全部稅款。李紅辯護人還提出:1.李紅與除張立國之外的其他被告人均不認識,其客觀上讓張立國幫其虛開了增值稅發票,但其與其他被告人之間沒有任何犯意聯絡,與銷售虛開增值稅發票的其他被告人之間不構成共犯關系;李紅未參與其他被告人的任何虛開增值稅發票活動,即使認為張立國和李紅構成共同犯罪,二人之間并不適宜劃分主從。因此,一審判決認定李紅與本案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及李紅系主犯錯誤。2.綜合全案考量,懇請二審依法改判對李紅適用緩刑,主要理由如下:(1)李紅事后知道張立國向他人虛開發票后提供給金某1公司而未予補救,主觀惡性相對較??;(2)李紅案發后已經積極補繳了全部稅款,未給國家稅收造成實際損失;(3)李紅承擔的系金某1公司單位犯罪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的刑事責任,較自然人犯罪在量刑上應當適當從輕;(4)金某1公司及李紅一直依法納稅,此前從未有過偷漏稅以及虛開增值稅發票行為;(5)李紅認罪悔罪,對其適用緩刑不致再危害社會。上訴及辯護請求二審糾正一審錯誤,并對李紅改判適用緩刑。

金華市中級人民法院在判決書中列舉了認定本案事實的眾多證人證言、書證、扣押清單、勘驗筆錄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證據,所列證據均已在一審開庭審理時當庭出示并經質證。本院經依法全面審查,對一審判決所列證據和認定的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的基本事實予以確認。

針對上訴人所提上訴理由及其辯護人所提辯護意見,根據本案事實、證據及相關法律規定,本院評判如下:

1.關于被告人張英杰提出的一審認定其無實物交易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及虛開數額除了被告人供述外沒有其他證據佐證,一審定罪證據不足、事實不清的上訴意見。

經查,一審認定被告人張英杰等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及虛開數額,有證人徐某、孫某、余某、李某2、丁某、黃某、文某、張某、趙某、馮某、金某2、郎某、陳某、傅某等人的證言,余某、丁某的辨認筆錄,金華市國家稅務局稽查局提供的昌某公司、慧渡公司、偉和裕公司、潤發祥公司、信滿公司、裕春宏公司、厚泰公司的領票情況統計表、開票情況統計表、開票數據清單、申報情況統計表、進項發票認證情況統計表、進項數據清單及相關的電子數據,金華市國稅局對涉案增值稅專用發票抵扣情況匯總表、具體稅票核實情況表及相關電子數據、前述公司的上下游企業稅務稽查協查報告及相關協查材料及協查回函情況的說明及前述公司的稅務處理決定書,金國稅函(2015)57號函及企業稅種登記基本情況、納稅人領用發票票種核定表、開票情況、進銷項發票內容對比、立案決定書,公安機關根據昌某公司、厚泰公司、裕春宏公司、偉和裕公司的開票數據和對涉案增值稅專用發票抵扣情況匯總表中有關前述公司的部分整理的經被告人李明光確認的、李明光購自被告人劉清森處的增值稅專用發票清單及從馬某處扣押的記錄有李明光從劉清森處購得增值稅專用發票公司名稱和金額的記賬本,公安機關根據偉和裕公司開票數據整理的、經被告人李紅簽名確認的、由被告人張立國提供的偉和裕公司開具給大連金軒物資有限公司的增值稅專用發票清單及大連市國家稅務局(稽查局)出具的協查回復函、增值稅專用發票認證清單、稅務處理決定書、稅收繳納書,深圳市龍崗區國稅局關于協查出口貨物有關情況的協查函、金華市國家稅務局開發區分局的復函、延期復函的說明、昌某公司非正常戶認定表,經與原件核對無異的虛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復印件,偉和裕公司、昌某公司、慧渡公司、潤發祥公司、信滿公司、厚泰公司、裕春宏公司的工商登記資料,稅務登記表、納稅人稅種登記表、增值稅一般納稅人資格登記表、稅務行政許可申請表、納稅人領用發票票種核定表、認定一般納稅人審批情況、非正常戶認定表,眾多的搜查筆錄、扣押決定書、扣押清單,銀行交易明細及協助凍結通知書等證據證實;虛開的稅款數額和抵扣的稅款數額,根據被告人張英杰等人通過國稅部門防偽稅控系統對外開具并上傳至電子底賬系統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相關數據和經過認證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相關數據,并經金華市國家稅務局稽查局向上、下游企業所在地區的國稅部門發函協查確認后的數據進行認定。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亦供述不諱,所供與上述證據反映的內容相符或相印證。一審認定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張英杰的上訴意見,與查明的事實明顯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

2.關于一審認定本案共同犯罪范圍有誤,被告人李紅不與本案其他被告人構成共同犯罪且不是共同犯罪主犯和張海龍、艾園園系從犯的上訴及辯護意見。

經查,本案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中,在逃的王某和被告人張英杰合作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王某、王某雇傭的被告人張海龍、張英杰、張英杰招聘的被告人艾園園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共同犯罪,其中張英杰系犯罪起意者之一,起策劃、組織、指揮作用,系主犯;張海龍是王某參與投資的河北安磁金屬材料有限公司駕駛員,受王某指派到浙江省金華市注冊用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公司、轉發開票信息、申領部分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和寄送、傳遞已填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領取固定工資,不參與犯罪所得的分配,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一般參與者,系從犯。艾園園被張英杰招聘為其設立的三家公司的兼職會計,聽從張英杰安排從事申領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根據傳遞的開票信息填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和申報納稅的事項,領取固定工資,不參與犯罪所得的分配,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一般參與者,系從犯。第二階段中,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岳樹禹、陳成構成共同犯罪,其中張英杰決議繼續虛開和指揮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崔植寬決定和張英杰合作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還負責尋找發票買家和解決進項發票,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岳樹禹、陳成受張英杰、崔植寬雇傭參與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岳樹禹受指使注冊了用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公司,岳樹禹、陳成受指使為公司招聘會計和領取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傳遞開票信息和已填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均領取固定工資、不參與犯罪所得的分配,均起次要作用,均系從犯。

被告人李紅為其金某1公司抵扣增值稅而讓他人為自己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既未參與第一階段也未參與第二階段的共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行為,不與本案其他被告人構成共同犯罪。原判認定李紅與本案其他被告人構成共同犯罪及李紅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不當,應予糾正。李紅辯護人該項辯護意見成立,予以采納。

被告人張海龍、艾園園系共同犯罪中從犯的上訴及辯護意見,與查明的事實相符,一審亦已認定該兩被告人系從犯,并分別予以從輕、減輕處罰。

3.關于被告人崔植寬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的意見。

經查:(1)被告人崔植寬雖不是本案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決策者,但其在被告人張英杰向其提出合作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對半分成之后,積極響應且參與其中,其按照與張英杰商定的分工,負責尋找虛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的買家即受票單位、收取贓款和購買用于張英杰為虛開在金華設立的幾家公司抵扣增值稅納稅款的進項發票,還介紹被告人岳樹禹、陳成參與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了重要作用,系主犯。一審認定崔植寬系主犯,符合事實和法律規定,并無不當。關于崔植寬系從犯的上訴及辯護意見,與查明的事實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2)被告人崔植寬參與虛開的已抵扣的稅額雖少于被告人張海龍,但張海龍系王某工廠員工受王某指派參與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參與虛開數額雖然大于崔植寬,但其系從犯,亦不參與犯罪所得分配,地位、作用明顯次于、小于崔植寬,一審對張海龍判處的刑罰輕于崔植寬,并無不當。關于一審判處崔植寬刑罰過重的上訴及辯護意見,不能成立,不予采納;(3)被告人崔植寬供述犯罪事實時確實供稱被告人張英杰曾告訴其有一個在金華國稅系統工作的人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提供便利和通風報信,但崔植寬供述上述情節系對共同犯罪事實的如實交代,屬于坦白,依法不構成立功。關于崔植寬檢舉被告人葉泳犯罪構成立功的上訴及辯護意見與法律規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

4.關于被告人張海龍的其余上訴意見。

經查:(1)在王某、張英杰等人以金華昌某公司、慧渡公司、偉和裕公司名義向王某及崔植寬等人聯系的54家受票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過程中,在為崔植寬聯系的安磁金屬材料有限公司等28家受票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過程中,張海龍均以轉發虛開發票的信息、申領部分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和寄送、傳遞已填開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等方式參與其中,參與虛開的、已抵扣且未追回的稅款54,445,197.07元,該事實有金華市國家稅務局稽查局對偉和裕、慧渡、昌復公司稅務處理決定書及進項留抵稅額抵減查補欠稅通知、三家公司領取增值稅專用發票情況統計、納稅人領用發票票種核定表、金華市國稅局內部工作聯系單、從艾園園處扣押的四箱增值稅專用發票及扣押發票的統計表格等大量書證和證人證言、被告人供述證實,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足以認定。張海龍就其虛開稅額提出的異議,不能成立,不予采納。(2)雖然張海龍系共同犯罪中的從犯,歸案后坦白犯罪事實,但鑒于其開始參與時即明知王某與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本案系開票單位與受票單位無貨虛開的典型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主觀惡性相對較大,且其參與虛開、已抵扣且未追回的稅額達5400余萬元,客觀危害相對較大,因此一審判處其有期徒刑十一年無明顯不當。張海龍上訴要求對其減輕處罰,理由不足,不予采納。

5.關于被告人劉清森、李明光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的意見。

經查:(1)劉清森向李明光介紹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550份的事實,不僅有劉清森、李明光相互印證的供述,還有哈爾濱道外區國稅局稽查局對受票單位哈爾濱江剛金屬材料有限公司、哈爾濱歐康金屬材料有限公司等十家公司的協查材料、協查報告及回函證實,足以認定。關于認定劉清森向李明光介紹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550份的證據不足的辯護意見,與事實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2)劉清森通過王某、“李某1”等從張英杰處為李明光虛開增值稅發票,應被告人張立國要求通過王某、“李某1”從張英杰處虛開增值稅發票,李明光為他人通過劉清森從張英杰處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上述三種情形,根據刑法第二百零五條之規定,均屬于介紹他人虛開行為,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根據法律規定,介紹虛開行為可單獨成罪,不與虛開發票者或受票者以共同犯罪處罰。因此,李明光上訴認為其系共同犯罪中的從犯的理由,與法律規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3)劉清森主觀上明知張立國或大連金某1公司與王某、“李某1”及金華偉和裕之間并無實物交易,客觀上仍應張立國要求,向王某、“李某1”提出為大連金某1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要求,屬于介紹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行為,并不因為張立國本身與王某、“李某1”認識而改變其行為性質。因此,關于劉清森將虛開發票的信息、要求傳遞給王某、“李某1”,不構成介紹虛開行為,不應當對偉和裕公司虛開給大連金某1公司的增值稅專用發票承擔責任因而一審認定其參與虛開的稅款不當的上訴及辯護意見,與事實和法律規定均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4)一審未將案發后從大連金某1公司已追繳的稅款1,385,392.8元從劉清森參與虛開且未追回的稅款中扣除,屬計算錯誤,應予糾正。被告人劉清森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稅款數額為10,779,756.18元,已被抵扣的稅款數額為10,575,887.21元,案發后已追繳稅款1,385,392.8元,未追回稅款為9,190,494.41元。相關上訴及辯護意見成立,予以采納。鑒于一審量刑時已考慮了被告人劉清森、李明光介紹虛開行為的主觀惡性和客觀危害相對小于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及劉清森參與虛開中被抵扣稅款的一部分已被追繳的情況,在法定刑范圍內對劉清森、李明光予以了較大幅度的從輕處罰,且該兩被告人均無法定減輕情節,故兩被告人上訴及劉清森辯護人要求再對該兩被告人從輕處罰或減輕處罰的意見,理由不足或于法無據,不予采納。

6.關于被告人陳成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的意見。

經查:(1)被告人岳樹禹、陳成的供述相互印證證明,根據被告人張英杰的安排,岳樹禹、陳成到金華分別注冊成立了用于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裕春宏公司、厚泰公司,分別從網上招聘了會計;岳樹禹供述和證人、厚泰公司會計余某證言印證證明,厚泰公司由岳樹禹和余某從稅務機關申領了125份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金華市國稅局稽查局稅務處理決定書和余某證言證明,厚泰公司向哈爾濱紅寶石鋼材銷售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開具了增值稅專用發票122份,稅額2073609.6元;岳樹禹供述還證明陳成還為裕春宏公司申領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陳成還供認其將厚泰公司、裕春宏公司虛開的222份增值稅專用發票的信息予以詳細記錄,后記錄被辦案機關扣押;岳樹禹、陳成、張英杰、崔植寬供述均證明,陳成將厚泰公司、裕春宏公司虛開的222份增值稅專用發票帶到北京交給了崔植寬。綜合上述證據內容可知,陳成在參與虛開厚泰公司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同時還參與了虛開裕春宏公司增值稅專用發票,陳成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的陳成只參與虛開厚泰公司75份增值稅專用發票的意見,與查明的事實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納。(2)陳成明知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然同意參與,其雖然是從犯但屬于實行犯,主觀惡性相對較大,一審鑒于其為從犯減輕判處其有期徒刑七年,減輕幅度并未失當。一審如對被告人葉泳量刑上訴審根據法律規定,上訴審不能加重葉泳刑罰,亦不能成為減輕陳成刑罰的正當理由,陳成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認為一審量刑過重要求改判的意見,理由不足,不予采納。

7.關于被告人艾園園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的其余意見。

經查:(1)被告人張英杰于2005年5月從網上求職信息中找到被告人艾園園,招聘其擔任金華偉和裕公司、慧渡公司、昌某公司的兼職會計。艾園園受張英杰指使領取增值稅專用發票、申報納稅,并按照張英杰、被告人張海龍給予的信息填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三家公司每次增加領取增值稅專用發票時,均由張英杰與稅務專管員的被告人葉泳作好溝通后,才由艾園園根據張英杰安排到葉泳處辦理手續領取發票。一審判決將增領發票過程表述為“被告人張英杰通過被告人艾園園、張海龍等人增領了大量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在用詞上沒能準確反映艾園園在增領發票過程中的作用,可更正為“在被告人張英杰指使和安排下,被告人艾園園、張海龍等人領取了大量的增值稅專用發票”。辯護人提出一審表述增領發票事實不當強化了艾園園作用的意見可以采納。(2)艾園園被張英杰招聘擔任兼職會計時,并不知三家公司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而成立、開具的增值稅專用發票系虛開。其在工作一段時間后特別是2015年8月在張海龍寄回的被受票單位退回的一百多份增值稅專用發票中發現了重號發票后,開始意識到張英杰、張海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艾園園為了賺取兼職會計工資,在明知張英杰等人從事虛開發票的違法犯罪活動后,還參與其中,其行為依法已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但艾園園與一開始即明知張英杰、崔植寬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同案被告人張海龍、岳樹禹、陳成等比較,主觀惡性相對較輕,且其在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中處于受指揮地位,聽從他人安排,從事事務性的領票、開票、驗票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從犯。本院認為,根據艾園園的犯罪事實、性質、情節、社會危害程度等,一審對艾園園判處的刑罰偏重,可以加大對艾園園減輕處罰的幅度。上訴及辯護要求二審對艾園園從輕改判的部分上訴及辯護理由成立,予以采納。

8.關于被告人李紅及其辯護人提出的其余上訴及辯護意見。

經查:(1)一審判決書中表述“在無實物交易的情況下,張立國通過被告人劉清森讓偉和裕公司向大連金某1物資有限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87份”,其中“無實物交易”是針對開票單位偉和裕公司和受票單位大連金某1物資有限公司而言。根據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懲治虛開、偽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的決定〉的若干問題的解釋》規定,李紅及金某1公司與張立國之間有實物交易,并不能否定李紅從與其及金某1公司沒有實物交易的偉和裕公司獲取增值稅專用發票的行為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因此,李紅辯護人關于一審判決書前述表述錯誤的辯護意見,不能成立,不予采納。(2)李紅設立的金某1公司經依法登記取得工商營業執照,具有企業法人資格,成立之后從其他商家采購大量鐵合金、鉻鐵銷售給東北特鋼,非為從事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等犯罪活動而成立,亦非成立后主要從事違法犯罪活動;在本案中,李紅作為金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業務經辦人,為履行金某1公司中標的與東北特鋼之間的鐵合金、鉻鐵購銷合同,以金某1公司名義從張立國處采購鐵合金,通過張立國等從偉和裕公司為金某1公司開具增值稅專用發票,并用于金某1公司抵扣應納增值稅,顯然是代表金某1公司為金某1公司利益作出的單位行為。一審否認金某1公司法人資格和認為李紅行為系個人行為的理由,與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單位犯罪案件具體應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解釋》等相關規定不符,不能成立,應予糾正。李紅的行為應當認定為金某1公司的單位行為,李紅系對金某1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上訴及辯護該項意見成立,予以采納。(3)另經查明,偵查卷內的金華市江南公安分局出具的金公南(網警)勘[2025]84-90號電子證物檢查工作記錄證明,該局網警于2015年12月1日對包括從張英杰、張海龍、艾園園、徐某、李紅四人處扣押的七部手機進行了證物檢查和數據提取,其中亦對從李紅處扣押的串號為354383063130704的蘋果6Plus手機進行證物檢查并提取電子數據并壓縮成文件以封盤方式刻錄成電子光盤。本院對該光盤進行計算機讀取,可以發現光盤內存儲有李紅和其他人包括被告人張立國之間的大量來往信息,包括李紅和多人進行鐵合金交易并由他人直接發貨給東北特鋼等內容。該案偵查階段主要承辦民警亦證明李紅在案發后將其蘋果手機的開機密碼告訴了偵查人員,偵查機關亦是根據該開機密碼對李紅的蘋果手機進行證物檢查和數據提取。綜上所述,一審法院正卷內的關于“因被告人李紅拒不交代其被扣蘋果手機的密碼,致使偵查機關無法對該手機進行電子證物鑒定”的《情況說明》與客觀事實不符。(4)金某1公司在案發后向稅務機關補交了全部抵扣的稅款138萬余元,彌補了國家損失,被告人李紅在歸案后配合偵查人員辦案,一審庭審中認罪,并向本院寄來認罪悔罪書表示對認定其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沒有異議等。綜合上訴(2)-(4)所述,李紅作為金某1公司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應當對其決定的金某1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行為負責,但金某1公司與張立國之間有實物交易,與張英杰等人完全無貨虛開相比,主觀惡性相對較小,且在案發后補交了全部138萬余元稅款,犯罪情節相對較輕,李紅有認罪悔罪表現,綜合李紅犯罪事實、性質、情節和社會危害程度,本院認為對李紅可以適用緩刑。李紅及其辯護人要求對李紅適用緩刑的上訴及辯護意見,可以成立,予以采納。

9.關于被告人葉泳及其辯護人辯護提出的意見。

經查:(1)被告人張英杰供認,其在“征途2S千軍”游戲中名字是“就要she了”,其或通過徐某通過游戲即時聊天功能向自稱是金華市國稅局工作人員的、在“征途2S千軍”游戲中名叫“金華de老A”的人,了解了在金華注冊公司的相關政策及認定一般納稅人、申領增值稅專用發票等稅收征管政策,又詢問了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后果及注冊公司的適宜地址,并表示想從金華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給河北老家的公司用,“金華de老A”不同意,其又說先在金華注冊公司再說,“金華de老A”雖未明確同意,但仍同意在對其公司的核查、增領增值稅專用發票等方面給予幫助。于是其將公司注冊在“金華de老A”管轄的中村地塊,并在注冊成立后、增領增值稅專用發票時將公司名稱通過游戲聊天功能告訴“金華de老A”。經其向稅務專管員聯系溝通,昌某公司、偉和裕公司、慧渡公司、潤發祥公司、信滿公司均成功申領到每月數百份的增值稅專用發票。其還通過徐某用游戲即時聊天功能向“金華de老A”咨詢如何查看開給天津渤鋼的失控發票,對方告訴其如真的失控,可能是稅務局在查了,讓其別和天津渤剛聯系。其就將把用于公司聯系的手機丟了,還告訴崔植寬把手機卡換掉,避免被查到等。當其向“金華de老A”詢問如何應對稅務核查時,“金華de老A”又告訴其斷絕聯系方式,逃避追究等。張英杰的上述供述,不僅得到被告人崔植寬、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相應供述及證人徐某的證言印證、佐證,還得到證明虛開發票的昌某公司、偉和裕公司、慧渡公司、潤發祥公司、信滿公司均開設在作為稅務專管員的被告人葉泳管轄的區塊內的書證、證人證言,及證實上述公司在開設后很短時間內經過葉泳審批同意領取到大量空白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多名證人證言和審批聯系單等書證的印證;(2)被告人葉泳雖否認其明知張英杰及其注冊的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和其為張英杰公司虛開發票提供幫助及幫助張英杰逃避責任追究,但其關于其在“征途2S千軍”游戲中名叫“金華de老A”,游戲中名叫“就要she了”的人可能通過游戲得知其是金華市國稅局工作人員及轄區范圍,其將在金華注冊公司、認定一般納稅人、申領增值稅專用發票等政策及政策較為寬松等情況告訴“就要she了”,并在案發后與“就要she了”聯系告知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后果等供述內容,與被告人張英杰相關供述能相印證。(3)崔植寬供述的張英杰從金華國稅局工作人員處得知并告知其昌某公司、信滿公司被外地稅務部門協查的時間,與天津稅務部門發函金華市稅務部門要求協查的事實及時間段吻合;深圳市龍崗區國稅局關于協查出口貨物有關情況的協查函、金華市國家稅務局開發區分局的復函、延期復函的說明、昌某公司非正常戶認定表所載明的時間及理由證明,被告人葉泳在2015年9月22日前即已知深圳市龍崗區國稅局要求金華市國稅局協查某公司,昌某公司也于同年9月28日經葉泳等人核查即被認定為非正常戶,而葉泳卻無故延遲至同年10月22日才將協查結果回復深圳市龍崗區國稅局。上述事實可以與張英杰所供被告人葉泳承諾在其注冊的公司被核查時提供幫助等內容相印證。(4)雖然增票是個即辦事項,但是其是針對合法、真實使用增值稅專用發票的公司企業而言,如系非法使用,當然不得增票。為防止發票虛開及公司、企業走逃,金華市經濟開發區稅務分局與金華市國稅局納稅服務處規定,增票需要經過稅務專管員對相關資料進行審核才可以辦理。在張英杰的五家公司每月的發票金額很大但繳稅卻很少,每月領取的發票均當月開完且每張發票均定額開具,銷項發票的貨物品名與進項發票的貨物品名完全不符,還有大量作廢的已開具銷項發票等異常情況下,作為資歷較深的稅務專管員的葉泳卻仍對張英杰向其提出的增加領取增值稅專用發票份數的要求予以同意,且在艾園園領票的偉和裕公司于2015年7月底時被認定為非正常戶后,艾園園再來為昌某公司、慧渡公司增領發票,葉泳仍然予以同意增票。綜合上述(1)-(4)分析,可以認定葉泳主觀上明知張英杰設立公司的名稱及張英杰涉嫌虛開增值稅發票,卻仍然為其提供便利條件和幫助其逃避責任追究。至于葉泳行為的動機,則可以從葉泳供述的“因為現實生活不如意,想從網絡這個虛擬社會中尋找滿足感,現在造成這樣的結果,后悔已經晚了”等內容中得到解釋。本院認為,綜合上述證據認定被告人葉泳明知被告人張英杰等人注冊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依然予以幫助等,證據確實、充分,不存在僅以傳來證據認定葉泳構成犯罪的情況。上訴及其辯護提出的葉泳不知增領發票的幾家公司就是與葉泳在網絡游戲中認識的游戲玩家所開設,不知增領發票的公司是虛開發票及沒有為虛開發票提供幫助和通風報信、一審以傳來證據認定葉泳涉嫌參與虛開增值稅專用犯罪系證據不足等意見,與事實不符或理由不足,不予采納。

本院認為,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在沒有真實交易情況下,為他人虛開、讓他人為自己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虛開的稅額巨大,其行為依法均已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依法應予懲處。被告人張海龍明知張英杰伙同他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參與虛開,虛開稅額巨大;被告人岳樹禹、陳成明知張英杰、崔植寬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參與虛開,虛開稅額巨大;被告人艾園園被張英杰聘用為兼職會計后,明知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然參與其中,虛開稅額巨大;被告人葉泳明知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仍為其提供便利和幫助其逃避責任追究;被告人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葉泳均已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依法應予懲處。被告人劉清森明知被告人李明光與張英杰之間無真實交易,仍然介紹李明光從張英杰處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虛開稅款數額巨大;被告人李明光讓劉清森及其他人為他人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虛開稅款數額巨大;被告人張立國明知被告人李紅的金某1公司與張英杰之間沒有真實交易,仍然讓張英杰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給李紅的金某1公司,虛開稅款數額較大;被告人李紅作為對金某1公司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明知金某1公司與張英杰之間沒有真實交易,仍然讓張立國為金某1公司從張英杰處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虛開稅款數額較大;被告人劉清森、李明光、張立國、李紅已構成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依法應予懲處。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葉泳構成共同犯罪,其中張英杰、崔植寬系主犯;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葉泳系從犯,依法可以從輕、減輕處罰。被告人崔植寬、張海龍、岳樹禹、陳成、艾園園、劉清森、李明光、張立國歸案后能如實供述罪行,被告人李紅能配合辦案并認罪,依法可從輕處罰。被告人張英杰歸案后雖也能如實供述罪行,但其為主虛開且已被抵扣未追回的稅款達8000余萬元,給國家造成特別嚴重損失,依法不予從輕處罰。原判對被告人崔植寬、張海龍、劉清森、李明光、張立國、李紅依法予以從輕處罰和對被告人岳樹禹、陳成、艾園園依法予以減輕處罰正確。被告人張英杰、被告人崔植寬及其辯護人、被告人張海龍、被告人陳成及其辯護人、被告人劉清森及其辯護人、被告人李明光、被告人葉泳及其辯護人針對原判認定的事實、證據提出的異議和要求再予從輕、減輕改判的意見,與事實、法律規定不符或理由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納。被告人李紅系金某1公司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犯罪的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原判認定其為個人犯罪不當,應予糾正。被告人李紅為金某1公司利益讓他人為金某1公司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與虛開者不構成共同犯罪,原判認定其與被告人張英杰、張立國等構成共同犯罪不當,應予糾正。李紅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認為李紅系單位犯罪的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不與其他被告人構成共同犯罪的意見成立,予以采納。被告人李紅歸案后能夠配合公安機關辦案,并補交全部稅款,彌補國家損失,一審二審中均認罪,有悔罪表現,依法可從輕處罰,并可適用緩刑。李紅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要求對李紅適用緩刑的部分意見成立,予以采納。被告人艾園園犯罪主觀惡性較輕,系從犯,又有坦白情節,可加大對其減輕處罰的幅度。被告人艾園園上訴及其辯護人辯護要求對艾園園加大減輕處罰幅度予以改判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納。原判認定基本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性正確,唯未認定李紅系金某1公司單位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的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認定李紅與本案其他被告人構成共同犯罪不當及計算被告人劉清森參與虛開的未被追回的稅款數額有誤,應予糾正;原判對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劉清森、李明光、岳樹禹、陳成、張立國量刑適當,對被告人艾園園量刑和未對被告人李紅適用緩刑不當,依法予以糾正。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零五條、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十六條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條、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七十二條第一款、第七十三條第二、三款、第六十三條第一款、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一款、第五十七條第一款、第六十四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單位犯罪案件具體應用法律有關問題的解釋》第一條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一)(二)項及《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解釋》第二百八十三條之規定,判決如下:

一、駁回被告人張英杰、崔植寬、張海龍、劉清森、李明光、陳成、葉泳上訴;

二、撤銷金華市中級人民法院(2017)浙07刑初7號刑事判決的第八、十一項中對被告人艾園園、李紅的量刑部分,維持判決的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艾園園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五萬元(刑期從判決執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李紅犯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緩刑考驗期限,從判決確定之日起計算)。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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